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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树林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突然便过去。  

2015-01-18 15:24:05|  分类: 天要暗了。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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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年岁的增长,人的感情总是日渐丰厚,能够释怀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多,而这释怀也只是经由漫长人生的一切伏笔,死掉的宠物,逝去的亲人,过期的食品,疏离的友情,离去的爱人。

在我自己慢慢想通一些道理,慢慢摸索人生的时候 ,我在成长,父亲已逐步步入中老年人行列 ,而外婆则处于老年人行列就突然离去了。生活在往着所有应当如此的意料之中轨道进行,这一切都是知悉,也是无可避免的难过。细节像是刻画在脑海里。奶奶离去的场景在两个月后又开始重复登场。昏睡,哭泣,悲伤。情绪无法自控 ,红肿,泪眼,那一整条送葬队伍。整个人每天都似在昏睡不能清醒。总是轻易对自己催眠说没关系没关系,这一切都不是真的。可是那一段时间,我每天醒来 ,都会看见挂满白绫的房间。而她也不会再对我笑,不会再问我是否饿着肚子。

我无能为力的事情太多,以前她总是对我说会有的,过了这些年岁什么都会有的。这么些年来,每次情绪不振我都会对自己说这句话,还有在外婆家长大无忧无虑的日子。也许小时候太多天真,记得的总是自己喜欢的事情。他们和我说,时至外婆去世那日,她仍惦记着外公,说起时仍旧泪流满面。她从不曾和我提起过这些事情 ,而这些所有,我都是在她葬礼上获知。有些难堪,同时又有了新借口对自己说,“你看啊,没关系,她终于得偿所愿了"。而这所有的一切借口都让自己活在虚妄的世界里,无法面对现实。不对他人说起,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人也不敢询问给予安慰。

在广州搬了家,这一切更容易令自己有地方无所顾忌的颓废。外出时命令自己打起精神工作直到体力透支,夜晚就任由自己在房间对望黑暗沉默。我刻意忽略的这些事情,想起来还是像被人扼紧喉咙,胸腔起伏不定无法呼吸,只能依靠嘴巴的吸气艰难的让自己活下去。这一切被紧埋的情绪终有一天在街上爆发,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哭得不能自已。我还是明白,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,谁也不能等你,剩下来的路你也只能一个人走。

记得那天知道消息的时候,我刚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碗中药等凉。努力平稳自己的情绪当作没事发生,一口喝干。可是在和她人说话时,立刻红了眼眶,无法说话。往回走,头埋在膝盖不肯抬头。那对她人来说短短的一个时间内,我每天都隔着那平衡时空和她说话,抑或是自说自话,我说,“不如我们重头来过吧,好不好。”

即使自己能够释怀,也不能够轻易提起,这大概也只能算是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,接受了我想给她东西只能烧给她的状态。讲不清的缘故,只能放在心里头,只是自己明白这是在给自己催眠,像是庙宇崩塌了,她已不再是原来的她。

时间真的很快过去了一个多月,我仍旧愿你好,愿向上天再借五百年,也祝你已得偿所愿。

 

2014-12-5  21:5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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